Friday, 12 March 2010

中女假期

「中女」是香港近來的城中/網中話題,根據博客香港仔說,「中女」原指廿多歲被認為再不年輕的妓女,如今這詞成為香港潮語,指的則是三十歲以上(中年)單身的女士...... 我在此不作討論三十歲以上有什麼好有什麼不好了,想起自己差不多三十歲那年在印度北面的土地上遊來遊去,穿州過省,好奇的當地人千篇一律的問題是 : 「你從哪裡來的? 你幾多歲?有幾多個孩子? 結婚了沒有? 」一般聽到我的答案後的反應都是張大嘴巴皺起眉頭臉帶疑惑,「在印度,你這個年紀的女人可能都已經有幾個孩子了,怎麼不找個男孩子結婚去?」一次兩次三次,習慣了這樣的'盤問'我也懶得多作解釋了,當下活得很好,哈,難道他們要作媒人給我找來一個印度王子不成。

說起來,大家都知道印度是個歴史悠久的國家,近年經濟發展迅速,再成為經濟強國之一,不過,貧富懸殊的現象仍然俯拾皆是。 濃厚的印度教造成了他們獨有的生活態度,自七十年代開始便吸引了不少西方來的傢伙,說是去尋樂也好去尋理也好,今天印度的種種如音樂、電影、瑜伽、服飾等等,已廣泛傳到西方成為一種潮流了。

話拉遠了,那麼我當年為什麼會跑到印度去呢? 原因很簡單,想去旅行,打開地圖,找到當時氣候最適宜旅遊又吸引我的地方,便立定主意了。

飛機是晚上入黑才到達德里機場的,由於行程轉了好幾次,我沒有預定房間,叫的士載我直達一條叫做栢哈甘治 (Paharganj) 的街道便是了。 說起來,第二天在日間我才看得清楚這條背包客們都認識的栢哈甘治街,尤其在大雨之下,人跟牛隻跟各式有輪交通工具在這條泥地上爭路,不用 chaos 來形容,也絕不是栢麗大道可相提並論的,後來在路上跟兩名首訪亞洲的荷蘭朋友談起來,他們在栢哈甘治落腳時的震驚,大家不得不都苦口大笑起來。Paharganj,早成為背包客要適應印度平價住宿的入門了。

我已經忘了如何摸進那家黑沉沉的小旅店的了,有人領我到地下一間同樣黑沉沉的房間,門一關上,即使多累,也想再往外跑出去,就讓地上往往來來的蟑螂大哥開他們的派對好了。 栢哈甘治街上不乏簡單平宜的飯檔,我隨便找到一家素食小店,挑了一盆 dhal 再要幾塊 chapati,跟別的旅客閒話一番,才回到那個房間,蟑螂大哥派對開至天亮,我則捲到床上睡至天明,算是在印度過了的第一個有驚無險的晚上。

翌日,跟一個加拿大來的背包客談起我住的那家'黑'旅店,他便領我到一家更平宜的旅舍,彷彿未嘗過這裡的底層生活不算朝聖過這塊土地...... 那座幾層高的'大樓',加上左右兩翼,成U型,有長走廊,有點像香港以往的舊式公屋,不過由於大樓前面又有另一座大樓,入口奇暗,如今想起來,我懷疑那可能根本不是個天井,要麼光線不可能不溜到地上來的,那一種密封的感覺,想起來是比較像一所監獄,一個鎖不著人的監獄,這裡的每一個房間,都是沒有設門鎖的。 要珈鎖,遊人自尋。

這也成為我住過最簡陋的房間之一,密室中的床是唯一的傢俱,廁所內除了一個糞洞便只有一個水桶一個冷水喉。 接著有幾天,儘管我小心飲食,仍有輕微的上吐下瀉,唯一想到的病菌來源,是自己用來擦牙的開水,後來我改用樽裝泉水來洗口腔,肚子便沒事了。 旅遊印度的另一個入門: 注意飲食,只吃有皮的水果,不喝未經煮沸的開水。

往後,我對周遭的環境漸漸熟悉,在大街小巷間穿插,雜市中的嘩啦嘩啦、獨有的香料氣味、人群目定的眼神、甚至路上遇上的旅者等等,都成為印度之旅的回憶采集。 關於那間在德里的簡陋的小房間,我還是逗留了幾晚,直至上路前往另一個重點旅遊城市阿格拉 (Agra)。

現在想起來,即使背包上路,恐怕再也不能接受同樣的旅舍環境了,這算是年長的悲哀吧?!


下回,會嘗試退回來談談我在歐美遇上的另一些 little houses。

Thursday, 4 March 2010

大卡士

最近看了兩套千呼萬喚出來的電影《Shutter Island》及《The Ghost Writer》,兩套都是奇情片,都有大卡士,先不談電影好不好看,仍絕對有令觀罛入場的吸引力。 Scorsese 對 Polanski,Leonardo DiCaprio 對壘 Ewan McGregor,同期上畫,將會兩敗俱傷,還是同樣精采?

我好奇想看看大卡士們對大家入場的吸引力有多大,在右欄作一個小統計,請大家幫忙去按一按 :)


***

後記 :

一星期後統計結果:
若你喜歡看 Leonardo DiCaprio 的,請按此。 3 (50%)
若你喜歡看 Ewan McGregor 的,請按此。 2 (33%)
若你打算去看 'Shutter Island' 的,請按此。 2 (33%)
若你打算去看 'The Ghost Writer' 的,請按此。 0 (0%)
若你會兩套都看的,請按此。 2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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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6 February 2010

「兩周一聚」(32) : 如果你能當別人一天...

這個題目不容易寫,因為我心多,曾想過當我的女兒一天,再嘗嘗心無旁騖、純潔天真的快樂; 又想過當外子一天,感受一下自己的愛是否足夠; 又曾想過當什麼什麼富豪一天,嘗嘗一擲千金; 也想到偏遠的不丹當一天和尚,看看何為富足。

不過,最後我只想當一隻大老鷹,在最高的山脈上滑翔,從高處看冬季奧運會; 在美國的大峽谷流連,看大自然有多浩; 在中國的戈璧大沙漠轉,感受黃沙的威力; 到四大洋的上空走一個圈,心足矣... 發夢還早,還是鑽回我手中的【八十日環遊世界】,第336頁,就在那個會議其間,火車飛快地走,午時三十分,已經到達大鹽湖的西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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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兩周一聚同題作品

Monday, 15 February 2010

公路.電影

聽說如今只要持有中國內陸的駕駛執照,而車輛又有兩地用的車牌,便可以自行由香港駕車直往內陸任何一個地方,這樣想,原則上若領有國際車牌及替車輛獲得各國的簽證,我們便可以從香港行車到歐洲了,想起來是如此令人興奮。

最近在網上看到有個男孩從北京一路乘順風車《搭車去柏林》,隨行只有一名記者朋友把過程拍攝記錄輯成影片,並在旅遊電視上播放。 這種豁出去看世界的勇氣,恐怕自己即使在二十年前也未能辦得到,雖然也曾夢想有一天能乘搭西伯利亞鐵路由陸路橫越兩大洲的,不知這樣的旅程,又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乘坐鐵路去旅行最大的好處,是快捷,在車廂內可以自由走動,旅程也相對地輕鬆及安全。可奇怪地我在歐洲還未有過坐火車旅行的經驗,除了因為高昂的火車票價,小汽車的好處是給我們帶來車廂以外的自由,到達火車未能直達的小地方。

不過,捲在汽車廂內作長途旅程的感覺不好受,高速公路上除了車便是車,幸好路上風景隨地域而變,在車廂內除了眼部活動之外便只有耳部活動聽音樂,故心急的朋友不能挑這種方式旅行,挑這途徑的旅客便得把心放出來,把耐性子拉到最長,不時又要在路上的小店餐館或休憩公園停下來歇歇腳充充電才再上路...說來,這些路上的小店也是公路的魅力所在,即使來回在同一店子停下來,也鮮有遇上同一個陌生人的,因為在這些公路上面,每個人都是過客,每張臉孔的背後可能都有著跟想像相距萬里的故事,相互交叉起來,這種特殊的氣氛,便成為不少電影及小說家的靈感。

我喜歡看公路電影,看那些有邊無邊的旅程,如何帶我們到一片又一片無名的世界。以下順戲名列出一堆令我印象深刻的公路電影 :

- 張之亮的《慌心假期》 (2001),是我少有遇上的港產公路電影,故事發生在法國和摩洛哥,兩個女人的相遇相交帶出來的故事,張之亮把觀罛從女人心事引到一個可怕的旅遊經歷。

- 《The Darjeeling Limited》 (2007),Wes Anderson 導,三個兄弟,幾件LV行李,瘋瘋癲癲走過印度找母親,令人看得心花怒放。

- Tonly Gatilif 的 《Gadjo Dilo》 (1997),讓我發現了 Romain Duris 這年輕演員,他其後參與廣為國際觀罛認識的電影有 《L'auberge espagnole》(The Spanish Apartment)。

- 《Little Miss Sunshine》 (2006) 是我很喜歡的一套電影,在這裡已寫過了,在此不再多提。

- Walter Salles 的 《The Motorcycle Diaries》 (Diarios de motocicleta/ Carnet de Voyage) (2004),改篇自南美革命英雄 Che Guevara 年輕時與友人騎電單車越南美的故事,這段旅程,對 Che 日後的政治取向有很深的影響。

- 《My Own Private Idaho》 (1991) 可能是我看的第一套公路電影,兩個男妓的故事,Gus Van Sant 把長路上茫茫惶惶的氣氛表現得淋漓盡致。

- Wim Wenders 的 《Paris, Texas》 (1984),聽聞已久,最近才有機會看。 一看便喜歡上 Wenders 眼中獨有的美國西部影象,他的 《Don't come knocking》 也很好看。

- 《Roman de Gare 》(2007),導演 Claude Lelouch。 其實我也不肯定這一套是否入公路電影系列的。我在舊文寫過觀後感。

- David Lynch 的 《The Straight Story》 (Une histoire vraie) (1999),故事非常簡單,却令人印象深刻。

- 《Twentynine palms》 (2003),是法國導演 Bruno Dumont 在美拍的名符其實的公路電影,一對戀人一路在南加州沙漠的吵吵鬧鬧,結局急轉出人意表,非常令人不安的一套電影。



在此順祝大家 虎年事事亨通! 條條大路到羅馬!

Thursday, 11 February 2010

Benjamin, The mist, The strangers

- 注意本文含劇情提示 -


前陣子在家裡'煲'了很多戲,抽幾套來寫,又勉強替它們找到一個共通點: "怪"。

怪病,怪事,怪人。

相信大家也聽過或看過這套年多前引起不少注意的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2008) 了,故事大意講一名嬰兒天生怪病,生理發展跟一般人有異,出生時的樣子及體質是老人,年越長則變得越年輕...奇情、大卡士、化妝特技、愛情故事,都是吸引觀罛入場的原素。 不過個人覺得它却是本文三套中最平述的一套,不是不喜歡,點子也是有趣的,就是缺了那一點點蕩氣迴腸的感覺,劇情幾乎都在意料之內,未能動情動氣,一百六十六分鐘,總覺得有些過長的地方可以省減,能不能歸咎於自己對片子過高的期待? 是有可能的。

The Mist》(2007) 改編自 Stephen King 同名短篇小說,借影碟之前剛巧在圖書館看到書本原著,便借回家看看當是晚間消遣,想不到,這是三套電影中最令我反思的一套。

影片的大前提是驚嚇,音響、佈景、劇情、化妝,盡是要令觀罛胆跳心驚之能,小鎮出現怪事,其中有幾幕令我想起 Hitchcock 的《The Birds》(1963),我沒有讀原著,未能肯定那是 Stephen King 還是導演 Frank Darabont 的主意,不過,我覺得片中最驚嚇的部份並不是跳出來的怪物或血淋淋的化妝,而是人性於絕境時露出來的醜惡,我主觀地認為,影片在驚嚇的背後還有第二層喻意: 追隨在權者的決策,倒不如跟隨自己的信念和直覺。 這也解釋了片末出現一名生還者的一幕了。結局呢,要賣關子,只能說那是一種由毛孔透入心房久久未能釋放出來的震慄。

雖然前兩套都是科幻片,題材却很沉重,接下來的一套黑色電影則驚嚇得來相對地輕鬆了。《Strangers on the train》是大導演 Hitchcock (希治閣) 在1951年的作品,大概是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黑白影像,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在火車上相遇,其中一個是富家子也是個怪人,故事隨即展開,兇殺案、佈局、追捕... 沒有《The Mist》的血腥,也沒有《Benjamin Button》中改頭換臉的化妝特技,希治閣的驚嚇,在無聲無形之間,明明看著有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偏偏却在觀眾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才出意。緊張的氣氛,一拉一放,出奇制著觀罛的心情。我喜歡片末從球賽到木馬間制造影片高潮的一大段,節奏明快,剪接越來越緊湊,直到最後瘋狂的我猜是片中唯一的特技效果,是高潮的頂點,也是故事的結束。

這三套不同風格的電影,除了"怪",在寫此文要查資料時才知道,它們也同是小說改編的。



註: '煲'了,廣東話,在這裡指'頻密看'了很多電影。

這個

這個,謝謝中村三千代推介小島久美子推介深川亞門,話我中村美智子推介推介。

Monday, 8 February 2010

風雪中的 motel

氣溫還是徘徊在零至五度之間,看一看,Groundhog Day 也過了,春天該來臨吧。

這個冬天特別冷,不但下了好幾場雪,街上還積了好多天白,這個現象在花都是不常見的。

這麼多年,我還未習慣歐洲冬天的寒冷,却開始不喜歡亞洲潮濕的夏天了。曾幾何時,炎暑、暴雨或風雪,不過是歷遊玩樂的好回憶罷。年歲長了,回憶漸淡,美好的現得更美好,不好的也變好,記憶與幻想之間,會不會是寫作的好題材?

在亞熱帶地方出生長大,我第一次見雪,是在加拿大的溫哥華 (Vancouver),頭一次獨自背包外宿,也是在加拿大,從溫哥華往西到溫哥華島 (Vancouver Island),短短逗留了一個晚上。

雖然出發前已聽說大風雪來臨,不過小小的天氣問題又怎能阻止年輕勇往的心? 背起包包便走。 如今已忘了自己如何如何到碼頭,如何如何跳上大船了,只記得,透過船窗已見細雪在飄。

橫越喬治亞海峽的大船上,乘客不少,却不擠擁,我想著快要親眼看到旅遊書上的圖騰 (totem) 和巨型壁畫,心情便興奮。 東張西望之際,一名黑長髮的印地安人走近坐到我的腳跟前,毫不客氣地直盯着我,就是沒有意思跟我對話,雖然臉無表情,他一雙漆黑的雙目仍然懾人心魄。 我低頭看自己一雙膠長靴,為了抵冷,把暖腿套直拉到大脾上,一名女士問我從那裡找來這麼長的暖腿套,我單了一眼,拉下長靴讓她看我的智慧,其實腿套不長,只是給拉至小腿之上長靴之下罷了,她如夢初醒,大笑了一下盛讚好主意,我也笑了一下,喜歡加拿大人的爽朗。

大船到達 Nanaimo 碼頭,風雪越落越密,下船後的乘客紛紛跳上朋友家人的私家車四散離去,我一個人,站在白雪中央,張目不見公共交通工具,不見旅遊局,更不見旅館,原來,這個碼頭荒涼得可以。 天快黑了,等不及廿多分鐘後的巴士,我不得不找著眼前最後一名駕車離去的男孩,慶幸他還認得往旅遊局的路,省了不少時間,也慶幸旅遊局未關門,才知道青年宿舍關了門。

熱心的旅遊局職員替我在一所 motel 找到一個房間,我滿心歡喜,即提步往那間說是在附近不遠處的汽車旅館出發。

雪花未有停下來,我腳踏那雙在加國買的黑色雪靴,身穿媽子借給我的藍色短羽絨,背上一個五顏六色的包包,高速路旁的積雪堆至膝頭高,我舉步維艱,一步一步依指引的方向走。 廿分鐘後,我開始懷疑那句"附近不遠處"的意思,路上一輛又一輛的汽車在身邊飛快地走過,羽絨下的襯衣開始汗濕,進退兩難,正懷疑自己走錯路,才見不遠處有座旅館狀的建築物。

汽車旅館前只停泊了幾輛小汽車,一下子我陶醉在公路電影中的氣氛情節,迎接我的旅館主人領我到二樓的小房間休息,我一下子又回到現實,心想恐怕只有我這個傻人會靠兩條腿在風雪下滿頭大汗走到這裡來。

彼時我已經二十有五,往後的幾年,我又有好幾個機會獨自往外跑,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彷彿要把錯失的青春都找回來。

我把心中這個系列稱為 my little houses,往後會在這裡嘗試把記憶中的小房子寫出來。


相關資料 :

- Vancouver Island
- Murals in Chemainus, Vancouver Island
- Victoria, the capital city of British Columbia, Canada

Tuesday, 2 February 2010

「兩周一聚」(31) : 鬼

廣東話調皮活潑,不談香港常變的潮語 (流行的詞語),已教人頭痛了,所以見西人講得一口好的廣東話,也不得不佩服。

鬼咩,廣東話是口語,句未常加上的虛詞如 啦、喎、呀、咩、囉、嘛、啫、嘅、㗎...等等,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有助語的作用,要講得全神,又得加加減減。 別問我何解,我不是語言學家,唔鬼知。

為了貼題,在此寫上一堆即時想起的詞,都帶有個鬼字的 :

鬼咩 (就是嘛)
鬼馬 (滑頭)
衰鬼 (愛人一種)
盞鬼 (可愛)
搞鬼 (搞作)
撞鬼 (不好彩)
鬼計 (計劃)
鬼佬 (西人)
油炸鬼 (油條)
好鬼正 (好)
鬼打鬼 (自己人打自己人,內訌)
鬼鬼鼠鼠 (鬼鬼祟祟)
老友鬼鬼 (好朋友)

可見我們廣東人對個「鬼」字是沒有避諱的。

這篇有點偷工減料,要是大家對廣東話仍有興趣的話,我建議你們也看博友讀食的一篇鬼鬼聲

請到今期「兩周一聚」看其他的鬼故事。

Sunday, 17 January 2010

買牛奶前後記

我從超級市場裡走出來,雨水還在滴嗒滴嗒,本來要買兩瓶牛奶的,結果雙手兩袋廚房抺手紙果汁食物等等,兩公斤有多。

街上行人不多,天已黑齊了,連自己的步伐也來得冷靜,我想起海明威在「流動的餐宴」(A Moveable Feast) 中提到當年他每天寫文的紀律,寫到滿意的時候便放下工作讓自己下樓到街外走走逛逛...

我寫網誌首要是練打方塊字,如今目的幾近呢意志便鬆懈起來,字寫不出,是紀律不足?還是心存旁騖?

然後我又把自己代入海明威廿年代的世界,直至在樓梯遇上久違的鄰居,巴西來學戲劇的,思路仍未有被打斷。

* * *


去買牛奶之前,我流連網路,想起周游寫過一篇讀後感,在她的筆尖下,巴黎的咖啡館跟蘇格蘭的山坡都在方芳燙熱的額頭與母親的決擇之間一拼交融,我留言告訴她 :

周游,此刻𥦬外也在噠噠下雨呢,讀了,我也終於在個多星期前讀了「流動的餐宴」,寫了好些筆記,想了好些事情,儲夠情感的時候可能也會寫幾個字。二十年代的巴黎令人神往,原來海明威愛飲兩杯。書未一句 "But this is how Paris was in the early days when we were very poor and very happy" 也夠讓人浪漫一下幻想一番吧,雖然何為窮何為快樂仍有很多斟酌的餘地。

讀完「流動的餐宴」之後把龍應台的「沙灣徑25號」帶出帶入了好幾天,還是無法集中精神把字看進腦裡去,香港最近事多,博文多看了,書本顯得沉重。 在書架前徘徊,見 Jules Verne 的「八十日環遊世界」,這個版本一定未看過,正好,凡爾納的瘋狂想像力正合此刻的心意。

不好意思越寫越長,本來只想寫幾個字,本來該外出買牛奶。




註 : 我對'心無旁騖'的「騖」字有疑,家中的字典不足查不出個所以,到網上查,大多都用馬字的「騖」,却又找到不少 (如這篇) 解說應用鳥字的「鶩」,花了好多時間,還是不能肯定誰對誰錯,在此想借機請各路英雄指教指教!

Saturday, 16 January 2010

「兩周一聚」(30): 三件事情

一月十五日晚上十一時五十九分,我期待當天最後一件快樂事情的降臨才願意起筆。

抬頭左看右盼,除了書檯燈之外,四周只有一遍漆黑,快樂的天使比愛神還要鬼馬。

我豎起手指來數,一件兩件三件,今天的兩封電郵加一隻蝸牛,都曾讓我心花怒放。

零時十五分,外子走過來親吻晚安讚我的廚藝越來越好,明天,三個人要吃一頓好的庫斯庫斯。

噯喲周末,我這渴睡懶人的快活天堂,要是還能夠好好打掃洗衣執拾完成家務,我便快樂安樂。

蝸牛怎麼會走進我的西蘭花裡啦?! 快樂其實邊一位都有份。




註: 小蝸牛沒有被虐待,今晚牠在一個穿孔透明盒中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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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一聚同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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